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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茫然江山文学网

时间:2019-07-13 23:49:22 来源:互联网 阅读:0次

梦断茫然  一  一个男子汉似的虎虎生气的女人桐花,出门没几天,说没就没了。可惜那对刚上小学的双胞胎儿子,先没了父亲,又没了母亲。她的公公雷老汉听到这个消息,像似早有预感似的,或者说像是早知道命运的安排似的,并不感到意外。雷老汉一脸的木然里,透着深沉的宿命。前来吊唁的亲戚朋友安慰雷老汉说,真是不幸,儿子去了,媳妇说走也就走了。人死不能复生,劝雷老汉多多保重。雷老汉默默地点点头,沉稳地应付着。雷老汉说,既然这儿子媳妇没有命在,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他二老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两个宝贝孙子操心。好在两个孙子都上了初中,他这个年纪也能看到长大成人。雷老汉还说,桐花这人太要强,胆子过大,就算现在不死,保不准以后哪个时候死了,连骨灰都得不到点。桐花的死,既可惜,也可怜。可惜桐花才三十多岁,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可怜的是两个孙子无父无母的。雷老汉还说,找钱往前算,折本往后算。桐花遭到这样的意外,虽然不幸,但比死得连头发都找不到一根的好!也比落入官家的手后,被满世界地张扬,没脸没面的好。没脸没面,也就不好拿来安埋。这次意外,好歹有个音讯,骨灰不管,能拿回来,埋个坟堆,以后她两个娃娃长大,清明时节,有个祭处。  桐花是在一个边境县城的环境路边被一辆没有牌照的普通小车辗死的。警方接到目击者报案后,出了现场。据警言分析,桐花有被谋杀的嫌疑。出事现场,路的右边是一个打石碑、包坟石卖的石料场。桐花正走在石料场的路边,肇事车子方向盘一打,突然之间,朝桐花冲去!桐花在防不胜防之中,被撞飞起来,砸在地上。车子轰大油门,从她身上扎了过去。可是,桐花居然没有死,满脸是血的她,昏昏然中,在求生本能的支配下,紧咬着血牙,还想从地上撑起来。可就在这时,车子往后一倒,在她身上来回展了几下,以致她的胸部青红紫绿的,浸出红斑。她的嘴角流出的血,涌泉似地淌成一片。两只眼睛,透着万分惊恐,而又空茫一片。在她的身上,除了电话本,还有个信用卡和一千多块钱。警察是通过电话本寻找到她家的所在,并电话通知她的公公雷老汉的。雷老汉接到桐花不幸遭遇车祸的消息后,很快带着两个儿子,日夜兼程地赶到这个边境县城。要求警方尽快破案。说是桐花的丈夫已死,留下一对双胞儿子,还希望桐花照看、抚养。不想出了这样的事,可怜两个娃娃无依无靠,还不知如何长大成人!警方的调查总是难有进展。因为在出事的当晚,好几个人虽然看到过有嫌疑的白色小桥车,但都说没有牌号。而这种型号的车子又太普遍。并且,跨省市的车辆往来也多。排查起来很困难。不知是谁提议,问问离出事地点不远的路边小店。包括修车的,补胎的,卖汽车配件的,以及小餐馆等。然而,离出事地点近的两家小店,当警方进行调查时,已人去房空。据出租店铺的主人说,这两个店铺,是两个外地人租的。先交钱,后租用。至于他们是哪里人,店主也说不清。只知道他们的声音有点像普通话。体貌上也说不出什么特征。估计是被谋杀者拿钱封口后,强迫目击连夜逃走的。要不,打开店铺后,东西还在,只是不见了人。桐花会有什么仇人,以至让人如此谋害呢?桐花的公公雷老汉简直是一问三不知。像得了老年痴呆症似的,只会发呆。因为桐花在村里,上邻下坎,都说桐花舍得,会为人,对老对小都很有礼,而且直爽、厚道。如果说要有仇人的话,除非是她在外的朋友。那就无从知道了。因此,警方取证完毕,也只好让雷老汉配合警方,将桐花的尸身送进火葬场。并由雷老汉领走桐花的骨灰。  二  黔中山区,穷乡僻壤的山弯村里,桐花的母亲白珍听到桐花死讯后,只是唉叹了几声,闷了几天。虽然桐花在娘家的时候还小,但桐花对白珍起眼动眉毛的体贴,还真让白珍越想越伤心。桐花未离娘时,在家里,砍柴、割草、挑水那种样样抢先。还敢于阻止满面麻子、一副马脸的父亲茅权对白珍施暴的那种刚烈性格,都让白珍想起来就像自己的心肺被撕裂似的。  茅权的火暴脾气,领教的人多了。他三十来岁当生产队长时,喊出工就像部队出战时,首长的命令一样。听到他的声音,无论男女,家中有什么忙事,都会如忽闻惊雷一样,扔掉手中的事,赶紧出门!要不,他骂起人来,祖宗八代都要给你造翻!毫不奉情。就算是同宗共祖的弟兄,他也不管这么多。若有比他还倔犟的,不听他的话的,分粮食的时候,说扣哪一家的粮,就扣哪家。越不听话的人,他越扣得多。随心所欲的,想扣多少,就扣多少。别看他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记性比狗的还要好。分粮时,哪家扣多少,为哪月那日发生的哪样事扣?几乎丝毫不差。  记得一次,茅权借三队的一头大黄牛来犁田,他犁得深,牛拉起来费力,他却认为牛走得慢,偷懒,就凶叉叉地吼了几声,那牛猛一用力,加快了脚步,犁了一段时间又慢下来。毕竟这牛是生命之躯,过于用力了,也有吃不消的时候。可他认为这牛不尽力,提高犁口,猛地朝牛后脚拐上戳去!那牛在“哞……”地惨叫声中轰然倒地!两只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的泪水。头抬了又抬,前蹄不停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徒劳一番之后,两眼泪如泉涌。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犯了事,脑子里飘过一丝后悔。但还是静下心来,左顾右看一番后,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让牛“滚坡”,以堵他人之口。然后召集他在领导的二队七八个男人,剥了那牛皮,清理好五脏六肺,按三角钱一斤,分给三十户人家。在剥牛皮时,有人发现牛的后脚拐上被有被犁口戳的裂痕。那人看他一眼,他便说那人手脚慢,让他来。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证据”毁得一塌糊涂了。把牛剥了,分下来,人家拿不起钱不要的,他就派人挑去安顺卖,哪个愿去的,算两天工分,还给五角钱少午(饭)钱。再后来,两个队的队长、会计按当时市场价,将这头不幸的牛,估了个价,由二队负责赔给三队。  就是这样一位暴烈的父亲,十几岁的桐花都敢于冒犯!桐花看到茅权对白珍行凶,她会眉毛一横,脚朝地上一跺,大声武气地说道:“你疯了!你还以为是牛啊?打伤哪点对你有哪样好处?你会不拿钱医治了?你有本事你打吗!”提到牛,就等于戳到茅权的心病,他觉得自己的姑娘桐花说这话,像是看到他害了那头牛一样。他也怕自己有把柄被别人拿着,以后说话,别人有驳他的。因此,提着生柴棒的茅权,一看到桐花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听到她连珠炮似的话,便狠狠地朝她鼓一眼,出几口粗气,连骂白珍几句流话,逞逞威风也就算了。  因为有了桐花,白珍在茅权面前少遭了不少罪。想起桐花的过去,白珍觉得像做梦一样,哪会想到这样一个像儿子娃娃性格的姑娘,会这样不幸呢?  三  白珍想起土地下放那几年,从外地来了两个人,在乡干部的带领下,到山弯村来宣传说,他们要收购老厕所里,凝固在岩壁石墙上那层厚厚臭屎壳子,说是五角钱一斤。十月小阳春季节,哪家的厕所都满当当的,真不好淘!可很多穷怕了的人家,听到这个消息,像捡到什么宝贝似的,争先恐后地想办法掏厕所。茅权听后说:“勤球快!那狗日的两个,长毛嘴尖的,喇叭裤穿起,老子怕是骗人的。还要帮他些挑到乡里去,老子怕到时候力也费,丑也丢!”  但是,桐花自个找到那两个人问,收购这臭壳壳是不是真的?其中一人说是真的。因为这层壳子里含有一种贵重的金属,他们是一个国营单位的,收去提炼来卖。桐花给那两人说,她家的厕所是祖上留下的,据说从来没有淘过,如果是真的,就先讲好价钱,把定钱付了。反正坐家户是跑不了哪点的。那两人坚持说,挑到乡政府所在地过磅过后,再统一付钱,有乡干部帮他们担保的,到时候他们保证兑现。桐花说她不相信,到时候他们跑了,她不可能再挑回来,只有倒丢。两个外省人与那个乡干部,眼睛睁得大大的对望了一下,其中瘦高个子的外地人操作并不地道的普通话,走近桐花,轻声对她说:“你既然这样讲,我们可以先付你一点定钱,你淘出来称有好多再按价付给你!不过,这事你不能给其他人说,因为我们是想统一提钱收购,身上没有带多少钱。如果你讲出去,我们连你家的都没法保证!”桐花想,只要能保证她家的,她就不会讲出去。于是,那人四下张望,见无他人后,付给桐花五块钱。桐花接过钱后,挥起锄头,三下五除二地在她家后园挖了个大坑,然后一挑又一挑地把厕所里的粪便挑完。又挑水冲洗了一下厕所后,用錾子把凝固在厕所壁上的硬壳敲下来,找把大称一称,就去找串寨子的那几个人付钱。她单独和他们谈,如果他们不先付钱,她就要把他们先付给她定钱的事说出去。那又矮又胖的愣头小伙,瞪着牛眼,上前一步威胁道:“你敢!”桐花马上跳上去指着那人的鼻子说:“你再讲一句!你看我敢不敢?”那位穿着灰色中山服的乡干部忙制止那矮胖小伙说:“男不和女斗,你好不好意思?”桐花在一旁咬着牙,瞪着眼,一副毫不示弱的斗鸡样。因为她知道“强成不压地头蛇”的道理。那位瘦高个的小伙,见桐花这副不达目的誓不休的犟劲,出来打圆场说:“你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理解你。按你说的重量,我们讲的价,付一半给你,另一半和其他一样,统一付行不行?”桐花想了想说:“好嘛,那就这样”。  可是后来,那些臭东西称过并登记造册后,那位陪同的乡干部说那两个外地人去取钱来付款。乡亲们跑了不知多少次,那两人居然一去不复返了。只有乡政府侧边的渔塘埂上的石围里,还堆着些被敲碎了的臭屎壳。修公路的时候,当着废物填路基了。很多人知道,那掏厕卖硬壳壳的事,好多个村,只有桐花没有白忙活。为此,好多乡亲都对桐花刮目相看。因此,声名雀起的桐花,让她的母亲白珍高兴的好一阵。  由于桐花是个儿子性格,村小学毕业后不再继续读书的她,家中打柴、割草之类的体力活,随着她年岁的增长,渐渐落到她身上。姐姐竹是个树叶落下都怕打着自己老壳的人,在家中主要负责讨猪菜。她脚下接连两个妹不幸夭折后,她母亲才生下两个弟弟。所以,她在家中,劳力活路,为父母分担很大一部分。以至于在她的父亲茅权与母亲争吵,母亲发狠,回敬父亲几句重话,父亲一时性起,想逞凶的时候,她的出现,会让她父亲有所顾忌。更何况,桐花是一个胆大而有心计的人。  那几年,山弯村二十多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还没有到冬天,就开始储备柴禾。柴禾积得越多,砍柴的孩子,总会得到父母或村里大人们的称赞。家里有鸡下蛋了,母亲会十天半月地给炒个鸡蛋饭,给勤快的孩子一点鼓励。乡亲见到谁家的孩子“战果”辉煌,也会说:“你家XX真凶,才不得好长时间就整得这么一大堆柴啦!这样的娃娃不枉自养!”就这样的鼓励与称赞,在这些砍柴的半大小子心里,变成了至高无尚的动力。他们暗地里较起劲来,看谁砍的柴又大又多。一两年时间,大山箐林深处的岩柴、化香柴等,镰刀把大的都被砍光。于是,有人开始把眼光投向下谷村的小屯上。下谷村全是苗族,像合二为一的三岔河一样,两条峡谷到此形成了上片开阔地。除了中间一片十几米高、像鲤鱼奔江似的山丘外,两边尽是旱涝保收的良田。这得益于他们对周围原始灌木的精心保护。当山弯村这帮半大小伙,把砍柴的目光投向他们历经百年保护下来的小屯时,他们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小屯像一根矮胖的蜡烛,四周全是壁陡的岩。只有一条一尺多宽的小路可上。而且经常有人手提火枪巡逻。这些半大小伙,先是试探着盗伐,被逮住后,弯刀、斧头被收,被吓唬一下,也就算了。后来,他们越做越胆大,明起抢伐!  参与砍柴队伍的桐花,没有谁看到她上过小屯。但她家屋后的大木柴比谁家都多!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大根木柴砍到家的呢?她没有给谁说,至今谁也不知道。  四  想到这些,忙碌一天的白珍,到了夜幕降临,吃过饭,洗过脚,独自就寝后,茫然地望着低矮老旧的楼板,悄然无言之中,悲泪难禁。多好的姑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运?  不过,桐花的死对于白珍来说,除了噩梦般的痛苦与哀叹,她没有更好的表达这份母子之情的方式。闷头闷脑地气了几天几夜之后,该做哪样,还得做那样。在外人看来,仿佛桐花的死,在白珍的心中,像深潭里掉进一块小小的石子似的,先是“咚”地一声,惊起一圈、一圈不断扩散的波纹。慢慢地,一切又归于平静。白珍的心,又像这一座座的大山,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能让它们身感震颤,却不能改变它们的沉重的困守一样。  其实,明眼人一看,不大说话的白珍,本来已花白的头发,那一层可怜的黑丝,几天的时间里,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本来,白珍才五十多岁,不应该是这副样子。然而,丈夫茅权坟上还没长几根草,又得到嫁到河南去的大姑娘患肺癌亡故的消息。几个子女之中,让白珍感到欣慰的就是桐花。凭她在那年掏厕所的事上人人被骗,她却斗智斗勇,让行骗者也不得不佩服的事,凭她敢于在凶暴的父亲面前保护处于弱势的母亲的事,凭她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那么多粗柴木扛回家的事,就足以令白珍对她这份母女深情难以割舍!更何况,桐花那五大三粗的体质,那虎虎有生气的小伙性格,那有手有脚、有头有脑的敢做敢为的胆魄,无论怎么说,谁都觉得她将来必定会有滋润的时日。民俗曰:“从小看大,三岁看老”嘛。可谁知,她如日中天的生命,为什么会这样就结束了呢?因为时至今日,大多数人只知道她是出了意外,却不知道她真正的死因是什么。是暗杀吗?桐花是一个“张飞穿针”----粗中有细的人,不大可信;是杀人灭口吗?她的性格不应导致这样的结果;是“舍卒保帅”吗?凭她的智勇,她是不会为别人而牺牲自己生命的。那么,除非是她无法把握的“意外”了。   共 1287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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